一人一台戏 一人一个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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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布袋戏又称布袋木偶戏、手操傀儡戏、手袋傀儡戏、掌中戏、小笼、指花戏。主要在福建泉州、漳州,广东潮汕与台湾等地区流传,是一种起源于17世纪福建泉州、漳州的汉族地方戏剧戏种,也是最常看到的汉族民间戏曲表演之一。我县平和乡郭山村就有这项传统戏种,带着对布袋戏的好奇,日前,我也前往平和郭山村,对此传统剧种进行探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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单档布袋戏

布袋戏历史渊源 


平和乡位于县城东南方向,文、瑞、平3县交界处。域境自隋至清属永嘉县、安固县、瑞安县嘉屿乡五十一都。民国六年(1917)属瑞安县西区。1948年7月划归文成县管辖,属革命老区乡。郭山是平和乡下辖的一个村子,村子地处高山,道路崎岖,车子在蜿蜒的山路行驶了近一个小时才到达。

走进村子,远远地就听到锣鼓声与艺人的鼓词声。原来是艺人们正在村中演戏,踏进村委会大门,便看到门内有一仅容一人的木雕建筑小戏台,戏台前端坐着一些村民,大家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台上看布袋戏。舞台上,那些戏剧人物虽小,在艺人的操纵与唱词的配合下,却也生动灵活、惟妙惟肖,看了让人不禁着迷。

布袋戏原是我国古代傀儡戏衍化的一种地方戏曲,明、清时期由北方人带到南方的一种剧种。传说清朝时期一群清兵来福建漳州驻防,与当地人结识,退役后又娶本地女子为妻,后因生活艰难,便将从北方带来的布袋木偶戏发展了起来。他们原是在街头“变把戏”一样讨几个钱生活,但演唱时使用的是北方语言,当地人听不懂,于是他们便改用闽南语、闽南鼓词曲调演出,表演时又插科打诨,深受当地人欢迎。后来布袋戏表演规模扩大,剧目、舞台、布景、操作技术等也有所改进,渐渐地进入了大户人家、大院、祠堂等地表演。此后,剧目也有了人们所喜欢的历史故事剧:如《薛丁山征东》、《五虎平南》、《乾隆下江南》等传统剧目,演唱语言,曲调也固定了下来,以泉州、漳州的闽南语和闽南鼓词为主要表演手段。平和布袋戏最早由平阳传入,据艺人介绍,距今已有百余年历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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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袋戏传承人刘良放

表演时全靠功夫 


刘良放是平和布袋戏艺人之一,于2010年被温州市评为非物质文化遗产“平和布袋戏”代表性传承人,并先后于2008年荣获县“第二届优秀农村乡土人才”;2009年荣获省“民间优秀人才”称号。他说,当年村里就有人演布袋戏,他们看着非常羡慕,一是有个手艺,二凭此可以养家。那时村民做一天工收入二到三元,而布袋戏就可以收入五到六元。为谋生,1974年,18岁的他便到平阳学了布袋戏。布袋戏看着简单,实际上非常复杂,没有几年的时间花下去,很难掌握其中技巧。

据其介绍,布袋戏可谓是口、眼、心、手、足并用的一种民间特殊绝活。由于演布袋戏的场地与木偶小,收入与班子少,因此要求艺人吹、拉、弹、唱、说、打样样皆会。他说:“平和的布袋戏都是单档布袋戏,在舞台上,往往艺人一个人就是一台戏,一个人就是一个团。”

的确如此,布袋戏表演时,对艺人的要求很高:艺人要能说会道,还会唱,而且扮演剧中的生、旦、净、末、丑各行当,包括龙套、口技,如马嘶、鸟鸣、虎啸、犬吠、水流声等,还要会各种乐器,表演时,各角色的语气、情绪、节奏转换都要掌握好。同时还要会观察。不仅要观察舞台上各种布袋木偶的调度位置,搭配、行为、动作,还要观察观众的反应。由于演出时全靠记忆,舞台上,木偶的出场、入场、动作、台词、配乐等都不能出差错,如果忘记哪一项就难以表演下去。

       “布袋戏的操作全在手上,表演时,左手主要负责布袋木偶的表演操作使用,右手则一手多用,敲鼓、打梆,以及其他乐器,操作时双手并用,互相配合。”刘良放说,“除了手,脚也不闲着,演出时,根据需要,右脚要踏架子打大锣,左脚则踏架子敲小锣。做什么都要有条理,不然就会手忙脚乱。”

表演时除以上操作外,还要及时地给木偶换上根据剧目人物需要的头、盔、服装道具等。演出时,艺人在后台可谓集吹、拉、弹、唱等表演于一身,一场戏演下来,绝非一日之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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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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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袋戏传承人刘赞成

光会表演还不行

 

“艺人光会表演还不行,还要会道具制作、剧本修改等。”同是平和布袋戏艺人的刘赞成说。刘赞成也是平和布袋戏代表性传承人之一,于2012年 被温州市评为非物质文化遗产“平和布袋戏”代表性传承人,2015年荣获县“第四轮优秀农村乡土人才”称号。 

刘赞成与刘良放是堂兄弟,同是十几岁便学习了布袋戏,目前二人接触这一行当已40余年。刘赞成说,一般的布袋戏班子为二人搭档,但他们平和的布袋戏均属于单档布袋戏,即一个人全套表演。演出时要携带小戏笼箱子两三只,内置布袋木偶(也称“戏儿”),以及舞台围布、锣鼓等。

布袋戏的木偶是用木头雕刻成中空的人头,除偶头,戏偶手掌与足部外,布袋戏偶身躯与四肢都是用布料做出的服装;演出时,将手套入戏偶的服装中进行操偶表演。而正因为早期此类演出的戏偶偶身极像“用布料所做的袋子”,因此有了布袋戏之通称。

刘赞成介绍,这些木偶通常由他们自己制作。雕头、刻五官、上色、制作头饰、衣服,鞋子等,一个木偶通常要花费很长时间。他们演的多是传统戏目,如《万花楼》、《三月楼》、《三合明珠》、《罗通扫北》、《粉妆楼》、《乾隆下江南》等,共有200多本戏。这些常演剧目需要的木偶至少有70-80个。木偶一个一个做起来颇耗时间与精力,后来为省时省力,他们也去购道具,一个布袋木偶要700元左右,还不包括头饰,好的头饰也要200元一个。除木偶外,舞台上木偶所使用的其他道具及乐器架等都由他们自己制作,有时候根据需要还要适当修改剧本,便于演出。他们的演出遍布各地,除在文成外,还到福建、杭州等地表演。每到一处,他们都要带着演出的所有家当。原来交通不便时,外出全靠手提肩挑,肩膀上往往一头挑一个大木箱,内置木偶、锣鼓及其他,还有一些生活用品。后来条件好些,才改用其他交通工具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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艺人交流表演

布袋戏的传承

 

近年来,传统民间曲艺受到了电视、网络等新媒体的冲击,布袋戏也不例外,演出比之前少之又少,由于老一辈人对这种传统剧目情有独钟,为宣传需要,平和的艺人们不时还会接到演出邀请。

因布袋戏最早由福建传入,主要以泉州、漳州的闽南语和闽南鼓词为主要表演手段。许多人听不懂闽南话,在传播上也受到一定的局限。由于语言关系,平和布袋戏也多是到外地表演,如福建各地及浙江平阳、苍南一带。

艺人们说,平和与平阳交界,当地人使用的语言是闽南语,布袋戏也以闽南语和闽南鼓词为主,因此,他们多是选择以此语种的地区进行演出。除在平和、周山一带使用闽南语的地区演出,其余时间多是到外地演出。

刘良亲也是平和的布袋戏艺人,他是和哥哥刘良放学习的布袋戏,至今也接触布袋戏20余年。他说:“因为之前只会用闽南语表演,布袋戏在文成演出反倒没有在外地的多,为了能让这一传统戏剧受众更广。近年来,我在尝试将闽南方言改成普通话进行表演,让更多的人听懂这个戏,这样,知道这个剧种的人越多,就越便于它的传承。”

为了能让这一传统戏种传承下去,近几年,刘良放与刘赞成也分别带了几位徒弟,但让他们担心的是,由于受新媒体的冲击,布袋戏的演出一年比一年少,随着时间流失,他们也担心这项传统戏种会慢慢消失。那么,对于传统文化,我们该拿什么来拯救你?(文图/张嘉丽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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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民观看布袋戏